• 2007-07-09

    安卡拉 - [旅行]

    4月,我在安卡拉。
    这个城市在安那托利亚高原。人口300多万。有穿过城市的大河。有很多清真寺。
    一些祈祷的人们,在路边铺上毯子,虔诚的将脸庞转向真主。
    午后的阳光暴烈。嘴唇没有水分。一瓶水的价格以十万来计算。

    想起了中国内陆的那个城市。高原。人口300多万。有穿过城市的大河。还有很多穆斯林。
    而现在,我却在几千公里之外。
    我的白天是他的黑夜。
    时空是一个很奇妙的概念。而思想依然无法沉淀。
    他们说:时间。距离。可以化解对一个人的思念。
    而这一刻,我却非常非常的怀念。

    出租车的司机可以讲很简单的英语。他们对中国很好奇。
    在他们的眼里。那里是革命。红旗。共产主义。毛主席。

    快速的从祈祷的人身边走过。险些撞见一辆骑自行车。
    树的影子在路面上晃动。我踩在上面。
    犹如隔世。

    这个城市,庄严而肃穆。
    随意的可以在路边的小贩那里就可以买到欧洲的啤酒和香烟。
    一些女子戴着头巾。另一些没有。
    很多人的嘴唇微动,祈祷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拍照不被允许,他们认为,那是对神灵的亵渎。
    他们对亚洲人的态度明显好于白种人。

    2006年4月。我在安卡拉。
    庞大残损的中世纪建筑。肥沃的麦田。茂密的森林。安卡拉河。
    延河的铁轨,一眼望不到尽头。

  • 2007-07-09

    渡轮去远方 - [旅行]

     很久以前。一个晚上,突然听到广播里的一首歌。叫《渡口》。
    唱很缠绵的分别。握住的手,在渡口就那样慢慢的抽出来。转身。再也不回头。
    从此不再相见。
    一直有一个愿望,乘晚间的渡轮。天边有寒星。那样缓缓的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2005年12月,在柬埔寨。
    原以为可以在渡轮上,从金边去往另一座要工作的城市。
    但是,时间不被允许。那一瞬间,极度的失望。
    我站在这里,久久的凝视。

    他们说,Tonle Sap的水半年流向就会变一次。神奇的湖泊。这里有很多的水鸟。还有蝴蝶。
    持续的阳光。喝水洒到了身上。穿橘红的袈裟的僧侣,在黄昏的夕阳里,那么静谧。
    不想回到北京,喧闹繁杂的城市。

     

    金边的街头。很多很多的摩托。路边的汽车塞满了人。孩子的腿掉到了车窗外边。还有人奋力的挤上去。那是一个脏乱、拥挤的城市。但是,在城市里能看见许多许多的佛。在菩提树下。房子的背后有人在洗澡,舀水的声音很大。炎热的城市。突然很落寞。

     柬埔寨有许多人就生活在水中,用大木在水中建出生活的基地,然后在上面造房子。有的家庭还不忘了美丽,在房前种上花草。在漂浮的木头上又种了棵树。这样的生活处处透着灰色的凄凉与无奈,若非别无选择他们不会这样毫无方便和舒适的在水上生活。渔船上的人们向我们挥手打招呼。岸上的房子很稀疏,间或地可以看见黄色的寺院。

    柬埔寨。留给我的,是晒伤的皮肤。皮肤黝黑的男子。茫茫的水域。糟糕的交通。
    还有,那一直没有实现的愿望:渡轮去远方。

  • 2007-07-03

    乌兰巴托的夜 - [旅行]


    听一首歌。《乌兰巴托的夜》。第一次听是在电影《世界》里。

    贾樟柯最近再次被喧嚣的提起。因为《三峡好人》。因为威尼斯。看了他和赵涛在电影节上的合影。两人依旧是那么朴素。好像小城里出来的男子女子。

    《小武》。《站台》。《任逍遥》。讲的都是小城镇的故事。好像回到10几年前的故乡。一段时间,姐姐喜欢迪斯科皇后,喜欢巴拿马的裤子。喜欢红色坡跟拖鞋。喜欢喇叭裤。那个时代的青年,现在混迹在世界的每个角落。

    《世界》则讲了大城市的故事。色彩斑斓的舞台。裹着雨衣躺在地下室的女子。煤气中毒的两个人。还有那些坐在三轮车上喝酒唱歌的女子。那首歌就是《乌兰巴托的夜》。

    2005年的冬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到了乌兰巴托。零下35度的气温。我们穿了接机的人带来的皮衣皮靴。在蒙古乡村的道路上,看到了20年前的中国。

    这个晚上,找出那些照片。只是因为这首歌。乌兰巴托。一个很遥远的名字。

    乌兰巴托的夜啊,那么静。那么静。

     


    乌兰巴托的机场。空旷。安静。


    路过的时候,看到茫茫雪地里的羊。一眼望去。煞是好看。 

     在蒙古,没有看到彪悍的骑人。唯一留下记忆的就是他。


    乌兰巴托街头人们围在这样的桌球前。好像十几年前的中国小镇。 


    日落。又大又红。只是近黄昏。

  • 2007-07-03

    再见北京 - [旅行]


    离开北京8天。新秀丽的箱子。重新换了ipod里的歌曲。
    F早上丢了房间的钥匙。中午匆匆来取。
    匆匆的韩国餐厅的午餐。
    然后在写字楼的玻璃门旁边说了告别。保安看着我们。
    北京的天气阴霾。
    听说上海在下雨。深夜的浦东机场。疲惫的身躯。
    Q上一个朋友说,到底是生活欺骗了我们,还是我们欺骗了生活。
  • 到达澳门的时候,是晚上8点钟。
    机场大厅依然灯火通明。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人与人之间的疏离。
    不同国籍的人在候机大厅看书。睡觉。记录。谈话。
    一个女子在路边抽烟。本来想拍她,但是此时,心灵作祟。惧怕破坏一种氛围。



    Loren是来接机的新西兰女子。之前我们曾经在北京见过。
    见面后给了我一个深情的拥抱。
    然后开车带我去酒店。
    我是一个方向感很差的人。就在北京这样一个四方的城里,我都分辨不了东南西北。
    车子走在路上,我看到了黑夜的星点。
    觉得好美。



    我不喜欢那些人群拥挤的建筑。所以也很少看介绍当地知名建筑的书籍。
    宁愿呆在城市街头的一个角落。最好是咖啡馆的临窗座位。看走过的人。
    有时候,又会突然厌倦那些人。看不清真面目。
    那就看海吧。
    桥。树木。风。蓝天。云。
    难得在出差的时候看这些景色。就在身边,不再匆匆走过。
    我用我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这个充满了葡式建筑的地方。很多高大,美丽的建筑。
    从窗口看出去,一定能够看到海。
    坐再露台上,看下去。茫茫的蓝。
    很久以前,曾经幻想这样的生活。
    一杯清水。一本书。一把藤椅。就那样静静地呆一个下午。
    或许,身边会有一个人。或许,没有。



    下午,他们要去最繁华地区域购物。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被他们拽去,实属无奈。
    突然想到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拍到Senado Square,很喜欢这个繁华区域的建筑。
    于是,就来了。
    拍完就走,没有进入任何一家商店。



    这是当年的殖民地。是一段历史。海的一边就是家。
    我知道Macau本不是我真名。
  • 2007-07-03

    前世的故乡 - [旅行]

    顺化是前世的故乡。
    是小城镇。是回忆。还有霎时写就的青春手卷。



    顺化的发音是Hue,简单的音节。这里有旧日的皇城。
    我看到旅游书籍上介绍这座皇宫,午门。金水桥。太和殿。
    以为是故宫。于是,没有了兴趣。
    要价18美金的旅馆,被同行的男子硬是杀到了7美金。
    这是80年代的中国 ,经济还在实行双轨制,外国人的价格要比本国高很多。



    我说,我不想去那样的宫殿。我不想。
    他说,那我们晚上见。
    这个旅行伙伴沉默,守时。并能够认真的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好自己的旅行计划。
    而我,随遇而安。没有任何计划。
    一切由他安排。

    于是,我看到了另一个顺化。
    犹如时光倒流15年。少年的你,还有我。
    学校旁边有麦田。昭示季节更替。
    我们都有破旧的单车。放学的时候,把书包夹在车子的后座上。
    夏天的夜晚,躲在操场的角落抽烟。
    那里的操场没有绿地,四周有一些野草。



    15年前,他曾在西北的小城镇。
    没有理想,没有未来的孩子。倔强的和父母抗拒。
    晚上睡觉的时候常听郑智化的歌。到现在,他还能背下歌词。
    15年的记忆。

    15年后,他在越南南部的顺化。
    传说中的香江肮脏而静默。街头的女子裹着纱巾,摩托车骑的飞快。
    人很少。没有水的气息。
    温度很高,他流很多汗。
    但是,他却看见了15年的他。
    有一刻,他的感觉非常强烈,他曾经在这里生活。



    80年代的小城,戴着太多的回忆。
    于是,他喜欢那些故事。
    《站台》。《小武》。《任逍遥》。还有后来的《世界》。
    都是80年代的影子。
    那么亲切。
    滑雪衫。健美裤。满大街红色的坡跟拖鞋。
    还有荷东,迪斯科皇后,霹雳舞。



    顺化,让他想到的就是这些。
    而且是强烈的时光回转感受。
    在烈日下,他走,沉默的走。
    他想抓住时间。
    他想大声地说话。大声地说。
    镜头渐渐的远了。最后就消失了。
  • 2007-07-03

    看见的 消失了 - [旅行]



    在河内,他没有勇气举起相机拍下男子或者女子。
    文字是个体的,写出来,让别人阅读,评价。
    但是摄影却在某种时候是有破坏性的。
    破坏一个原本静谧的环境。抑或让人惊恐。



    在河内。很多人都是笑着的。
    这个城市温和而内敛。
    它不是强势的,因此就这么软软的让你蛰伏起来。
    感到耻辱。
    于是,就随意的拍下了生活。
    生活,比下龙湾、还剑湖更加吸引我。



  • 2007-07-03

    河外 河内 - [旅行]

    从澳门到香港的渡轮上,坐着许多外国人。
    很多人背着很大行囊。在窗口抽烟。
    坐在旁边的神情落寞的男子,一直沉默。
    没有繁杂的手续,可以直接在澳门的码头托运行李,然后在香港码头转乘大巴到机场。
    一切都非常顺利。

    一群肤色黝黑的男子在旁边大声的讲话。
    说含糊不清的英语。
    估计是印度人。印度人讲英语一直听不清楚。
    而这个南亚国家,也是我最想去往的地方。

    在澳门的最后一夜。天气炎热。
    临晨2点的时候还无法入眠。
    让服务生送来了加冰块的水。一杯,又一杯。
    翻遍手机的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通话的人。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说话。

    从香港到河内,在广州转机。
    算上出关,前后共用了2个小时。
    总是觉得很多人把很多简单的事情做的很复杂。
    尤其在内地。机场、宾馆这样的地点,
    一下子围很多人,嘈杂而没有秩序。

    在飞机上,旁边坐着一个在河内做餐厅生意的南方男子。
    热心的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到河内,工作还是旅游。
    并留下他的电话,说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找他。
    我打开电脑在狭小的放置板上写字。
    旋窗外看下午就是海。飞机颠簸的时候,非常空虚。
    胃液在翻滚。
    早餐没有吃太多。渡轮上昂贵的食物望而生畏。
    一块点心8港币。一碗粥14港币。
    一个人独自出行,必须节约每一块钱。
    不吃昂贵是食物,不住昂贵的酒店。不买昂贵的东西。
    一切没有意义。

    出发前,在北京通过网络寻得同行的男子,已经在河内帮我订好了旅馆。
    由于航班的原因,我无法回到广西和他见面。
    他从北京出发,我从香港出发。
    最终我们在河内见面。然后一起到顺化,西贡。
    在北京,我一直没有见到这个旅行伙伴。
    只有通过电子邮件MSN来确认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在澳门的时候,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声音清新温顺。语速适中。
    我只知道,他是白人男子,曾经在意大利工作。
    不爱足球。不喝咖啡。耐热。吃素。
    我说,我的航班无法直接到达广西,我们需要重新约定时间与地点。
    他说,你什么时候到。
    我说,早上9点从香港出发,到达的时候应该是当地时间9点30左右。
    他说,那我先到,订好旅店。
    我说,好的,下了飞机再和你联系。
    和一个没有见面的陌生人一起再陌生的地点旅行,很多时候是一种冒险。
    我喜欢这种感觉。

    这段航程时间很短。
    写完这些文字,就要到越南了。
    我把表往后拨了一个小时。
    轻轻地、轻轻地,把脸贴到了舷窗的玻璃上。
  • 2007-07-03

    流离 - [旅行]

    1964年越南的黄昏。是一个逃亡的越南。
    皮肤黝黑,颧骨很高的男子、女子,用一种苦难的姿势,离开了自己的国家。
    流离失所。举目无亲。
    任何一个有过战争的国家,都有过同样的苦难。
    人和人的对话扑朔迷离。

    2006年越南的黄昏,一个男子带着爱情的理想,在河内街边的咖啡厅写字。
    点一支烟。看着窗外。
    摩托车好像飙车一样从街头飞过。担着水果的越南女子,戴着斗笠和口罩,低着头匆忙走过。
    有光着脚疯狂跑过的孩子。还有穿着价值不菲的衣装走进奔驰车的男子。

    街头所处可见镰刀和斧头组成的图案,还有红旗。
    一个广场是另一个广场的浓缩。有纪念堂和大会堂。坐北朝南。
    很多明黄的法式建筑掩映在绿树丛林当中。
    所谓的富人区的住宅。铁门紧闭。
    犹如一张严肃的面孔,拒绝所有假想侵略的人靠近。

    看到了人民。好像在中国西北的农村。
    一个人一天可以吃很多的馒头。喝很少的水。干很多的活。
    而在仅仅100公里之外的城市,一件普通的衣服可以等同于一个家庭几个月的口粮。
    牛咀嚼着甘草,苍蝇爬满了它的眼角。
    想到一句话: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而现在,他花掉几千块薪水,在一个遥远的异国城市来观看和回忆贫困。
    还有想念爱情。
    很多时候,他会处在一种极度紧张和焦虑的状态。
    那怕是现在。
    也许是一杯20块的咖啡让他不安。也许是咖啡因让他躁动。

    这里不是北京。不是上海。
    这是河内。
    节奏突然慢了下来。他就会恐慌。
    手机已经成为装饰,不能接通任何电话。
    同行的美国男子租了自行车去了莫名其妙的城市角落。
    家庭旅馆的价格,低的不好意思让人再砍价。
    砍价只有在一个物质过剩的空间适用。一切都用货币衡量。
    人也可以。一个人也被用精确的货币衡量。

    1964年,一个国家被变成战场。
    15年后,甚至20年后,
    学校号召给猫耳洞的战士写信。他们都是中学生,小学生。
    也许,那是越南最早的印记。
    一场战争打响,究竟是应该为无辜的百姓感到痛惜,还是为莫名的呐喊感到耻辱。

    2006年,他在河内。
    这个下午,他就在这个曾经是战场的城市中心。
    一切已经修复,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但是他无法不去想,那个光着上身的小女孩展开双臂奔跑,后面就是强力的炸弹。
    最新的美国时代周刊,戴着头盔的军人,在巴格达的一个家庭,端着枪查看。
    围着黑头巾的母亲,眼神恐惧,用手抓着身边的4个孩子。
    入侵和被入侵。
    威风和恐惧。
    而河内,只要跟着金发碧眼的洋人,就一定能够找到最佳的旅游景点。
    随处可见堆成堆的英文盗版书籍。美元是流通的货币。

    他变得更加焦躁。
    时光倒流40年。看到的不是现在沉静抑或张扬的脸。
    而是血。
    越南男子女子的脸让人感到深重的苦难。纵然,他们一直在微笑。
    但是,那种忧伤和痛楚是来自内心深处。

    他是吗?他其实一直在微笑。但是,那种命运的灾难,还有苦难,无人倾诉。
    他在看着一本很小的祷文册子。用很优美的英文写成。
    咖啡馆人很少,越南男子的眼神羞涩,礼貌。
    不停地加冰水给我。
    他就想在这个异国的咖啡厅沉沉地睡去。
    因为信仰,所以怀疑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