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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绿色的万年竹和一包黑糖。被快递到我马上要搬离的家。
还有一张杨乃文的新CD。和一个小小的日历本。
后来,你知道,那些点滴的语言被收纳在一个快递纸袋的时候,容纳的是各人对各人的关怀和安慰。
一个被蒙上眼睛的大Party。那些默默关注你的朋友。很久不曾联络。但是突然间出现。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们和她们说,每年到花树盛开的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不管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我说好的好的。只要我还活着。
感激的是,这些曾经忙碌在不同地域的人。在这一天,集体出现。这本身已经是足够的欢愉和感激。
不是一个对外界需索无度的人。有些人和有些事情。自然就好。有些人的出现,是在暗夜带给你一束光。还有一些人的出现,是在暗夜给你一只手。这些都已经足够。
在成长一岁的时候,回头去想。有些感情是不易于表达的。好像一块从冰箱拿出的坚冰,在阳光下是没有任何抵御能力。任人评论或者注视,融化是它唯一的结局。无从选择。
如果,一个人没有感情,他就能够不被消灭。而最终的结果是:人最终还是被感情消灭。因为感情带来的欢愉和幻觉,它使我们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打落到尽头。并且一再重生,从不断绝。
保全感情的途径,在于退而守之。剧烈的表白,强势逼近,纠缠到底,诸如此类的无聊姿态,无非是把自己推近自尊的悬崖边缘,进退都是两难,无法给予自己过渡。失去或从未得到一个人,倒是其次的事情,翻来覆去折损的心该如何来收拾。说到底,疼痛,那是只一个人的事。
有些关系如同粘合的肉身,横空劈了一刀,清醒的感受到这两瓣肉体趋向各自完整的过程,血肉撕裂,经脉缠结,无可阻挡的反向倾斜。如果这纠缠越细致紧密,拖延的时间越久,疼痛越久。有些则侧一刀下去,久干脆分离,干燥肉身,如同从来就未曾相互融合过。两边的肉身早已断然死去,只不过是空落躯壳完成这分离的过程。早已势无挽回,不过是苟延惨喘。
成年人在感情之中得到的慰藉,不管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都需要让它沉堕到黑暗之中,保持静默不语的容量。它不发散,才具备内核。若没有内核,则只是一个概念。在日常生活之中,这概念很容易被退化成一种功利性的心理需求,一个可以把玩的工具。功能有很多,例如谈资,谎言,炫耀,是非,种种。
因觉得它的存在是端然的,并且严肃,一旦拿出去说,它就有了嫌疑。
真实的感情是浑然天成的,单纯的,自然并且简单。好像拿在手中的这一包黑糖。放在褐色咖啡里逐渐消融。虽然看不见物质,但是你能感受到甜润和新欢。这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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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30
《小团圆》揭发了什么?(转载自南方周末) - [思想]
战争了,她从香港的“维多利亚大学”回到上海。“二婶”、“三姑”,家族间的种种近在眼前,她谨小慎微到近乎自虐。 她写小说发表,爱情小说,二十二岁的自己却没谈过恋爱。 直到他看到杂志找上门来,“旧黑大衣,眉眼很英秀,像个职业志士”。 他说就算这文章是男人写的,也要去找他,所有能发生的关系都要发生。 他眼睛里有轻蔑的神气,眼里的光采像捧着一满杯的水。
她崇拜他,“他走后一烟灰缸的烟蒂,她都拣了起来,收在一只旧信封里”。 他吻她,“一阵强有力的痉挛在他胳膊上流下去”,她想,“这个人是真爱我的”。“这一段时间与生命中无论什么别的事都不一样”,仿佛在金色的永生。 但他是“汪政府的官”,他还有妻子,没有妻子还会有别的女人…… 她叫盛九莉。
最新出版的一部张爱玲长篇小说《小团圆》的女主角。许多人说,九莉身上,有王佳芝、白流苏、曹七巧的影子。当然,那些与作者本人丝丝入扣的经历,让更多人相信,盛九莉,其实就是张爱玲。 那么这个“他”,邵之雍,理应便是胡兰成。
今年2月末,16万字的《小团圆》在台湾、香港揭开面纱。这部完成于1976年,写作10个月,却尘封33年的长篇小说,一经面世,便因它极浓厚的自传色彩,成为港台舆论关注的焦点。 在台港书市面世一个月来,《小团圆》连登各大书店的畅销榜首,并数次遭遇断货,在香港,至今还有存货的书店已经寥寥无几。台湾皇冠出版社表示,这是张爱玲近年出版的作品中从未有过的,根据销售情况,《小团圆》已经准备再版。 书商把《小团圆》称作张爱玲“浓缩毕生心血之作”,若论销售业绩,果不负祖师奶奶的心血,但要看内容,却让许多曾以为熟悉她的人大跌眼镜。
1976年3月17日,张爱玲在洛杉矶好莱坞东区的一栋公寓内,誊抄完628页、16万字的小说手稿《小团圆》。33年后,这部书稿终于由香港皇冠出版社出版。 “自己来揭发的好” “这是一个爱情故事,我想表达出爱情的万转千回,完全幻灭了之后也还有点什么东西在。”
1976年4月22日,张爱玲给挚交宋淇夫妇的信中这样描述《小团圆》。在信中,她从不回避,邵之雍就是写胡兰成,而盛九莉的故事,正是“自己来揭发的好”。
她揭发了什么呢? 在《小团圆》里,你看到一个没落贵族几近畸形的家庭关系:父母各自追求自己的生活不理会姐弟俩,母亲与姑姑与另一个男子奇怪的三角关系,家族堂表之间常态的乱伦,九莉与母亲之间毫无爱意的交往,“每每露出厌烦的表情,连牵她的手都不自在……” 你看到旧上海沦陷区,一个写爱情小说的作家盛九莉与汪政府文官邵之雍之间,相当不合时宜的爱情—— 他因她的文采找上门,为她离婚,她崇拜他,“他迎上来吻她,她直溜下去跪在他跟前抱着他的腿,脸贴在他腿上”,“过了童年就没有这么平安过。时间变得悠长,无穷无尽,是个金色的沙漠,浩浩荡荡一无所有,只有嘹亮的音乐,过去未来重门洞开,永生大概只能是这样”。 然后,他四处避难,认识新的女人,一个又一个,发生关系,甚至也结婚,全不回避,都告诉她。她难过,“那痛苦像火车一样轰隆轰隆一天到晚开着,日夜之间没有一点空隙。一醒过来它就在枕边,是只手表,走了一夜”。他却说:“你这样痛苦也是好的”。到最后,他逃亡前夕,在她家过夜,背对着她。她竟然想到:“厨房里有一把斩肉的板刀,太沉重了。还有把切西瓜的长刀,比较伏手。对准那狭窄的金色背脊一刀……” 还有世人所不知道的种种:她在纽约打胎,四个月的胎儿抽水马桶就冲走,冷酷得叫人脊背发凉;她在上海的三段感情以及私生活的声名狼藉;还有网友对书中人物展开一场“人肉搜索”,将半个上海艺文圈都牵扯进了书中复杂的男女关系…… 当然,还有张爱玲作品中前所未见的性描写,细腻工笔惹来媒体渲染,甚至有报道用上了“堪比《色,戒》”做噱头。
在《小团圆》之前,张爱玲绝少在作品中讲起自己的身世。至于1940年代,她与胡兰成那场惊世骇俗的“倾城之恋”,她本人更从未写过只言片语。这给了“张迷”无限的想象空间,过去几十年,他们从少得可怜的资料,不同阶段来往好友的残破记忆,组合拼贴着那个人们似乎慢慢熟悉的张爱玲。 但显然,《小团圆》里的首次“自白”惊讶了许多人的眼睛。 盛九莉是不是张爱玲?真实的张爱玲当真如此吗? 台湾作家骆以军看到“一个个不熟悉的、奇异的脆弱或自虐的感伤的张爱玲”;袁琼琼则疑惑:“那个冷淡看世情,冰雪聪明,骄傲自持的张爱玲,怎么会变成《小团圆》里的多疑、委屈、小媳妇似的总是说不对话做不对事的‘九莉’呢。”香港作家迈克说:《小团圆》“一翻开就叫人魂飞魄散,一面读一面手心冒汗,如同堕入不见底的梦魇。很少有作家肯这样暴露自己的冷和残酷,不稀罕任何体谅,更不屑廉价的同情”。 迈克更认为,以张爱玲的聪明剔透,若是想玩隐身游戏,根本不会这样写,这样写,竟是生怕人家不知道是写自己,“全书有种唯恐天不知的强硬态度,谁是谁不是呼之欲出,而是一目了然”。 她不甘心自己的故事被另一个人垄断 张爱玲曾在给朱西宁的一封信中说:自己是个“一句话还没说完,已经觉得多余”的人。在《小团圆》中,她写九莉“什么都不愿告诉人”,“每次破例,也从来得不到满足与安慰,过后总是懊悔”。 不知道《小团圆》面世后的张爱玲会不会后悔。但至少,1975年她匆匆动笔,4个月内写完初稿,10月完成修改、二稿,并一气寄到香港,希望可以在报刊连载——这样的劲头,已经是顾不得后悔的了。 在给生前好友宋淇夫妇的信中,她说到《小团圆》的写作初衷。其时,胡兰成的好友台湾作家朱西宁给张爱玲来信,说他打算“根据胡兰成的话”动手写张爱玲传。她不甘心自己的故事被另一个人垄断,于是匆忙赶写《小团圆》,几乎要备一份“打笔墨官司的白皮书”。 不料,时局所碍,这一场笔墨官司并没有打起来。 1976年3月17日,当张爱玲在美国洛杉矶好莱坞东区的一栋公寓内,誊抄完628页、16万字的《小团圆》手稿时,她选择的第一读者,是身在香港的挚友宋淇夫妇。
张爱玲一生朋友很少,在美国独居的岁月,几乎从不出门,不接电话,也不与陌生人接触,但和宋淇夫妇却保持了长达四十年的通信往来。宋淇,笔名林以亮,是世界七大《红楼梦》翻译专家之一;他太太邝文美,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到香港后在美国新闻处工作,以“方馨”一名,翻译世界名著。 写完《小团圆》,张爱玲将手稿和印刷副本寄给宋淇,希望“看看有没有机会港台同时连载”。 不到一个月后,宋淇却寄出一封六页长信,力劝张爱玲先不要发表。 1976年,胡兰成正在台湾文化大学任教,著书立说有一定影响,但由于“汉奸”身份,本地文坛对他一片挞伐。当局亦查禁了他的新文集《山河岁月》。而同时,张爱玲在台湾正声名鹊起,台湾又是她惟一的中文出版市场。政治环境严酷,作为胡兰成前妻,张爱玲身份敏感,难免牵扯不清。 宋淇在信里劝她:“可以想象到一定会有人指出,九莉就是张爱玲,邵之雍就是胡兰成。张爱玲明知他的身份和为人,还是同他好,然后加油加醋的添上一大堆,此应彼和,存有私心和妒嫉的人更是每个人踢上一脚,恨不得踏死你为止。”他人口舌之外,宋淇又担心胡兰成会借此大出风头,“一个将近淹死的人,在水里抓得着什么就是什么,结果连累你也拖下水去,真是何苦来?” 张爱玲认同宋淇的顾虑,厚厚一叠手稿从此锁进宋家的抽屉。尽管之后多年,张爱玲一直对《小团圆》修修改改,却惮于台湾的政治气候和书中涉及的复杂人事关系,《小团圆》始终没有面世。 1992年,张爱玲写下遗嘱,指定宋淇夫妇为自己全部遗产的继承人。将遗嘱寄给宋淇夫妇时,她并随遗嘱附上信件,交代了自己作品的处理方式,关于《小团圆》,她写了这么一句:“《小团圆》小说要销毁。” 1995年9月8日,74岁的张爱玲逝世于洛杉矶公寓,当时身边没有一个人,恰逢中秋节,团圆夜。 后来,宋淇、邝文美也相继离世。2007年,宋淇之子宋以朗接替父母,正式成为张爱玲遗产的执行人。在整理了张的所有遗作之后,宋以朗才终于决定:让《小团圆》重见天日。 这个决定立刻招来了争议。
2009年2月22日,皇冠正式出版《小团圆》,台湾大学外文系教授、作家张小虹在《小团圆》发布四天后,在《联合报》撰文严厉指出,《小团圆》封存33年后出版,是违背了张爱玲原意的“合法盗版”,自己作为张爱玲的忠实读者,“只能以‘拒买、拒读、拒评’《小团圆》,聊表对张爱玲写作生涯最基本的敬意”。 宋以朗对此很无奈:“1992年她的确说要销毁,但那是一封信,不是遗嘱。信是选择性的,与遗嘱不同。1992年叫我销毁,怎知1993年没有叫我不要。”宋以朗查到了1993年,张爱玲与出版社编辑的通信,其中再次提到《小团圆》:“《小团圆》一定要尽早写完,不会再对读者食言。”“当年若非宋淇把关,指出胡兰成与台湾政治的问题,《小团圆》早已在1976年发表了。既然这些问题在今天已不再存在,我便决定直接发表当时的原稿,不作任何删改。”宋以朗在最终出版的前言中解释道。 《小团圆》毕竟摆满了台港各个书店的书架,“张迷”蜂拥而至,“张学”专家也衷心感激。 陈子善说:“我很感谢宋以朗先生让《小团圆》能够与世人见面,这是一部非同凡响的作品,会给张学研究开拓新的疆界。”但他也一再劝告读者:“不要对号入座,这是一部小说作品,完全对号入座就变成文艺化的简历,没有意义了”。 《小团圆》不是张爱玲最后的自传小说 “祖师奶奶”热了这许多年,传奇从未降温。即便她1995年魂归大海,遗世的文字每出土一点,便唤起一波新的热潮。从《同学少年都不贱》(2004)、《郁金香》(2005)到以电影再现的《色,戒》(2007),都莫不如是。2009年的《小团圆》亦然,又更加喧闹。 《小团圆》中,张爱玲回忆了一个真实得近乎苛刻的自己。这样的书写对读者来说是新鲜,对作者来说,却不是惟一的尝试。
事实上,自从1955年到达美国,张爱玲主要的创作皆来源于回忆。除了已经面世的16万字中文小说《小团圆》,还有两部英文自传体小说也已经被宋以朗整理出来,交付出版社谈论出版事宜。 它们是23万字的The Book of Change(暂译为《易经》)和30万字的The Fall of Pagoda(《坠塔》)。宋以朗表示书稿目前都已经交付出版社审核,可能出版的时间会在2010年左右。李欧梵看过了The Book of Change 387页的手稿;岭南大学中文系教授沈双亦受港大出版社委托,看过超过420页的The Fall of Pagoda。两人共同的惊异是:这两部英文小说依然是张爱玲的自传式小说,写到张爱玲的少女时期,几乎可以构成《小团圆》的上集。
“英文小说不是很好读,很多对白、描写非常细致,交代很长很复杂的故事。与《小团圆》也有一些重复的情节。”沈双说,但真正让人疑惑的是,“为什么她要把同样的故事写来写去,写来写去,几乎是沉湎进那个回忆,是病态的自恋了。晚年她一人在美国,那个心理状态究竟是怎样的?” 李欧梵也有同样的疑问:“晚期她在美国,是什么样的环境,使得她不停地在回忆过去?前后六七十万字的回忆,那段经历仿佛真让她魂牵梦萦。好像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
台湾皇冠出版社副社长平云亦向本报证实,皇冠正计划将The Book of Change翻译成中文,争取在明年,也就是张爱玲逝世15周年的纪念时与英文版同期推出。平云说:“通过翻译重现张爱玲的文字风格非常困难,我们只能要求译者文字典雅优美,保留英文原著的含义。”尽管最终的翻译人选还未确定,但可以想见的是,不久的将来,随着这两本中文字数都不会低于25万字的“《小团圆》前传”相继面世,张爱玲热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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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夏天的时候,给某时尚杂志写的一小篇东西。为了写作专程去参加这个原本觉得无趣的活动,但是事后感觉这个展览的确是深入人心的。
北京大风。在798艺术区观看了杨勇的装置展《国际通道---世界属于你》。艺术家说,这个装置的源头是因为一部电影《疤面人》。阿尔帕西诺和奥利佛斯通合作的影片是精彩并且充满张力。下载来看,这部1932年拍摄,1983年又被翻拍的作品被当作香港黑帮片的楷模。
吸引我的同样是展览介绍中的那句台词:“就这样么?这就是生活的全部,…?吃饭,喝酒,做爱,吸吮,打喷嚏?之后呢?告诉我,之后呢?…这就是生活的全部么?”把它抄在随身带着的再生纸本子上。
整个展厅空旷而醒目。好像一个大客厅,但是绿面的台球桌和角落的泳池、躺椅似乎又在显示这是价值不菲的豪宅。并非所有的参观者都能够完全理解作者的意图,但是艺术的神秘在于给人不同的遐想。色彩缤纷繁杂,充满奢靡、肉欲和潜在的暴力。看到了沙发。旅行箱。折叠床。台灯。盆花。电视。落地灯。衣柜。墙面。还有浴缸。茶几。高大的花瓶。床垫。汽车轮胎。
《疤面人》里,Tony Montana,这个自称是古巴政治犯的家伙,就因为政治避难踏上了美国国土,创造了一段他的世界。这个黑道小人物的离奇就在于:进入黑帮的第一笔“投名状”就和老大争报酬,第一次见到老板的女人就想好以后一定要把她搞到手,只升到老板副手的副手的时候就私自给老板定了笔巨额生意,慢慢点侵蚀老板,然后把他搞掉。Tony Montana,黑帮暴发户,他的扩张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别人都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冲劲,但是这种角色,在黑帮界,是注定混不久的。黑帮不只是打仗而已。Tony明显不知道这些,他被蒙蔽双眼,冲动无比,惨死,是预料之中的结局。不过对于他来说,那种死法,也应该是无比光荣的了。
《国际通道—世界属于你》的装置分明是显现出了要在宅子装满世界的野心。那些通常家庭都有的物什已经显示出野蛮的强大。游泳池边的椅子上是灯火通明的帝国大厦。Vogue杂志被放大成超大的摆设。床垫上的图案是中法总统会面的新闻图片。花盆上是普京的头像,鹰一样的眼神。Sissy的名模穿着鲜红的比基尼跪在行李箱的表面上。浴缸的底部是恐怖的骷髅头。台球案的边缘也印有新闻事件的陈述。
从古巴到美国寻梦的Tony Montana,从一个黑道的小混混到佛罗里达黑社会的新贵。从一种制度到另一种制度,从生存到死亡,从贫穷到富裕。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他说,我曾有一个朴素的欲望,整个世界,万事万物均在其中……”
杨勇在若干年后,在北京的这样的一个艺术展厅,替Tony实现了这个“世界属于你”的梦想,或者更准确的说,它是一种欲望。但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你是否也曾有过,在生命中的某一刻,就会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有一种握住不放的渴望,将它占为己有,并使它成为生命中举足轻重的一部分。我们都有一种迫切地表达的欲望:我曾在这里,我看见了它,它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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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自己正在小学校的讲堂上预备作文,向老师请教立论的方法。
“难!”老师从眼镜圈外斜射出眼光来,看着我,说。“我告诉你一件事——
“一家人家生了一个男孩,合家高兴透顶了。满月的时候,抱出来给客人看,
——大概自然是想得一点好兆头。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要发财的。’他于是得到一番感谢。
“一个说:‘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他于是得到一顿大家合力的痛打。
“说要死的必然,说富贵的许谎。但说谎的得好报,说必然的遭打。你……”
“我愿意既不说谎,也不遭打。那么,老师,我得怎么说呢?”
“那么,你得说:‘啊呀!这孩子呵!您瞧!那么……。阿唷!哈哈!Heh
e!he,hehehehe!’”
一九二五年七月八日。 -
2007-12-18
不相信(转载 龙应台) - [思想]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
某些时候,我和生活之间是断裂的。没有痕迹。
我很喜欢那种布衣素食的生活。《空谷幽兰》里说:天亮起来诵经,夜晚听钟声。一日三餐素食,一个房间,一张床,一顶蚊帐,没有钞票。如果我的腿太疼,我就读书。灵魂修炼到某种层级,才能都欣然接受这种生活。看似清贫,实则富裕。
J 说,你的生活和理想是断裂的。在雕刻时光咖啡馆的无烟区。
在北京,一直保持一种出行的姿态。有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工作,会闷在18楼的公寓里,听音乐,看电影。通常在一个工作回到北京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假期。躺在床上不想动。好心的朋友拿来家附近的送餐单。一日三餐,不简单,但是就那么混沌地过去了。
某时。会想到空虚。在北京这个一场活跃的城市里,我们工作。社交。看电影。听音乐。做爱。玩乐。抑或在有阳光的下午,在咖啡馆靠窗的沙发上,耗尽生命里的几个小时。为什么还是空虚?是因为我们建立的关系庸俗,廉价,廉耻还有不重要。人与人的沟通,无法用心灵的感受去衡量,而是用地位,金钱,权势还有利用。一种不平等的沟通在无形中被建立,因此我们感到空虚,无法自省,也就茫然。
某时。会急于脱离某个圈子。一群时尚男女,在周末约一场爬山活动,穿上一年只用一次的昂贵的鞋子。抑或在某个西餐厅,错落有致地拿着洁净的盘子,用叉子小心的往嘴里送进食物。总是违背意愿的去参加这样的活动。依旧是庸俗廉价的关系。一旦在工作之外,这些关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于是,会感到空虚。一直是落拓和不拘一格的男子,经常光脚走路,席地而坐,没有过多的原因和理由,喜欢笑,毫无顾忌。而这在某一环境是不被允许的,所我会感到空虚。
某个晚上,在思考个体和生活之间的关系。最后得到的真相是:缺乏爱,于是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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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总是有许多争论。
双方持不同的观点,在网络中键字如飞。
到最后,打个平手。其实争论半天,两人的出发点完全相同。
不禁哑然失笑。
然后在MSN传来一个“愚蠢”。
这种争论通常是在午餐或者晚餐前后,工作告一段落,活动一下友谊的思维。
争论最多的是“爱”。
我通常会以现实来举例她的观点多么错误。她通常以我的例子来迂回,证明我说的这么错误的观点我曾经也做过。
我不否认,对于感情也是一个感性,脆弱的人。
曾经的无奈,冲动和悔恨到今天全都变成了一种无法提及的过往。
有一个观点:一些感情垃圾能避开就避开。别让它们绊住了脚。
说轻松快乐的生活难免虚伪,博客的文字记录着我真实的感受。别人怎么评价都是看客。自己也做了对比:以北京为分界点,前和后的情绪相差很大,起码开始变的积极。
其实,我也明白,就是小女人的心态,
要的就是一个平衡点,
所以想很不在乎的表达对一个过往恋人的无所谓。
但是,网络的局总是不能被控制。
某时,就会是一颗被操纵的棋子。
你说你不在乎,但是偏偏别人看来这就是你在乎的表现。
你说都已成往事,那应该只是记起而不应该是记得。
我也明白,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也知晓,生活中已经有新人存在,
但是不平衡的并不是这份爱,
而是失去这份爱的方式。
爱情的比赛规则就是:谁比谁先放弃谁,谁比谁爱的少一些,谁比谁更不在乎。
如果我们都能够对爱情随手拿起,而又轻松抛下,
我首先会对这个人的人格提出质疑。
我知道,我也偏激,我也武断。
但是,如果一直被一个人牵涉情绪,那么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我们在爱里都不是洒脱的人,
我行我素只能伤害到自己。
本来,就是一场爱情的闹剧,
现在又跳进一场无聊的评论。
比赛的规则是:谁比谁更轻松,谁不谁更调侃,
谁比谁装的更象,谁比谁更显示自己没有受到伤害。
其实,那段无助的日子已经过去,
现在再兴高采烈,
只能代表还再在乎,
不然,该干啥干啥,
何必花着自己的时间,
冥思苦想,为说几个“更加适合”的字而减少自己的脑细胞。
曾经的我也一样,
我该怎么说,该怎么问候,
如果再次见了面,我该用什么表情,该谈什么样的话。
最终想到自己半死,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个电话,
轻描淡写的几句就结束了。那有那么多的表情和思考。
挂了电话,才为自己浪费的时间可惜。
我们都喜欢看《好想好想谈恋爱》。是因为她们的生活和爱情和我们一样。
也曾为爱疯狂。也曾被无情抛弃。也曾自投罗网,站在对方的新女友面前 。
到头来,一句伤心欲绝的话:你是被我淘汰出局的!
平衡了吗?解恨了吗?出气了吗?
没有!
看电视的人都清楚:谁比谁更失控,谁不谁更在乎,谁比谁更痛苦。
总上所述,这个世界里的爱情大致就分为三种:
我不爱你,你不爱我,相互都不爱。
很少有幸运的人遇见第三。
分手很多时间是一种无奈。
但是把现实的种种困难全加到爱情的头上来说出分手的原因,
做人真不厚道!
世间万千夫妻,谁家就住在单位门口?谁家没孩子上学?谁家的的老人不需要照顾?
还不如真实的一句:我不爱你了。
也不显得那么虚伪。
所以,为这样的男人不舒服实在是自找麻烦
对自己说:俺就是美女,俺就是鲜花,俺就不插在牛粪上。
咋的,不服就看着,
嫁的男人总比你强。
然后一脚揣到沟里去。
你的喜怒哀乐再也与他没有关系。
亲爱的们,知道爱护自己,才是真的我!
听我的,没错的!
花儿开的艳艳的。 -
安·兰德1902年生于俄罗斯圣彼得堡,1982年在美国纽约去世。23岁时独自逃出苏联,除了最小的妹妹,其他家人都在二战中去世。有问她如何想到《一个 人》的主题的,她说“我在苏联读书时就有了这个想法,那时我听到很多对个人主义的猛烈攻击,我自问:如果大家都丧失了‘我’这个概念,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呢?”
《一个人》。是一本小说。作者安·兰德创造了这样一个世界:高度集权的,人只有代号没有姓名,不许独处,不许有自己的想法,没有知识可供学习,没有“我”这个概念,一切都要服从组织安排,并 高歌“人民同志的意志实现了”“不为全体人民认可的就是不正确的”。
男女到了适婚年龄被“世界联合会”安排到“婚姻大厦”进行社会指定的交合,生养后代是 为社会提供劳力,孩子出生后归社会所有,统一思想教育,统一毕业分配,个人是不能为自己存念想的。
小说主人公(平等7-2521)因为长得比一般人高些就 算是与众不同了,而与众不同是不允许的,于是被分配到“扫街者”之家一辈子扫大街。扫大街的生活也是服从集体规律的,打铃作息,每晚还要接受再教育。
当今世界最大的恶是:有些人在道德缺席的状态下欣然接受集体主义;有些人在迫不得己需要表明立场时,为了保护自己,自欺欺人地否定发自人心的伦常。
一个明显具有奴化色彩的政策出台后,有些人积极拥护,同时又用空洞的语言表明自己是热爱自由的人,不过,从他们的话语中你看不到任何实实在在有自由意味的内容, 他们这么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面目而已。
还有些人认为,理念背后的内容不必证实;基本的信念无需解释。至于现实,闭上眼睛不就看不见了吗?当他们发现 自己身处于一个有着大屠杀和集中营的世界时,他们只希望悲叹一句“这可不是我的本意!”以此逃避自己应该背负的道德责任。
那些想要实行奴隶制的人应还这制度以其本名。他们必须看清楚自己提倡纵容的东西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什么是集体主义完完全全、确确实实、明确具体的本质内容,看清楚集体主义的逻辑内涵、集体主义以为基础的基本信念和这些信念最终将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他们必须直面问题,然后判断这到底是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三联生活周刊的图片新闻最近刊登了普京拜访索尔仁尼琴的消息。
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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