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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8
不相信(转载 龙应台) - [思想]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
某些时候,我和生活之间是断裂的。没有痕迹。
我很喜欢那种布衣素食的生活。《空谷幽兰》里说:天亮起来诵经,夜晚听钟声。一日三餐素食,一个房间,一张床,一顶蚊帐,没有钞票。如果我的腿太疼,我就读书。灵魂修炼到某种层级,才能都欣然接受这种生活。看似清贫,实则富裕。
J 说,你的生活和理想是断裂的。在雕刻时光咖啡馆的无烟区。
在北京,一直保持一种出行的姿态。有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工作,会闷在18楼的公寓里,听音乐,看电影。通常在一个工作回到北京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假期。躺在床上不想动。好心的朋友拿来家附近的送餐单。一日三餐,不简单,但是就那么混沌地过去了。
某时。会想到空虚。在北京这个一场活跃的城市里,我们工作。社交。看电影。听音乐。做爱。玩乐。抑或在有阳光的下午,在咖啡馆靠窗的沙发上,耗尽生命里的几个小时。为什么还是空虚?是因为我们建立的关系庸俗,廉价,廉耻还有不重要。人与人的沟通,无法用心灵的感受去衡量,而是用地位,金钱,权势还有利用。一种不平等的沟通在无形中被建立,因此我们感到空虚,无法自省,也就茫然。
某时。会急于脱离某个圈子。一群时尚男女,在周末约一场爬山活动,穿上一年只用一次的昂贵的鞋子。抑或在某个西餐厅,错落有致地拿着洁净的盘子,用叉子小心的往嘴里送进食物。总是违背意愿的去参加这样的活动。依旧是庸俗廉价的关系。一旦在工作之外,这些关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于是,会感到空虚。一直是落拓和不拘一格的男子,经常光脚走路,席地而坐,没有过多的原因和理由,喜欢笑,毫无顾忌。而这在某一环境是不被允许的,所我会感到空虚。
某个晚上,在思考个体和生活之间的关系。最后得到的真相是:缺乏爱,于是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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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总是有许多争论。
双方持不同的观点,在网络中键字如飞。
到最后,打个平手。其实争论半天,两人的出发点完全相同。
不禁哑然失笑。
然后在MSN传来一个“愚蠢”。
这种争论通常是在午餐或者晚餐前后,工作告一段落,活动一下友谊的思维。
争论最多的是“爱”。
我通常会以现实来举例她的观点多么错误。她通常以我的例子来迂回,证明我说的这么错误的观点我曾经也做过。
我不否认,对于感情也是一个感性,脆弱的人。
曾经的无奈,冲动和悔恨到今天全都变成了一种无法提及的过往。
有一个观点:一些感情垃圾能避开就避开。别让它们绊住了脚。
说轻松快乐的生活难免虚伪,博客的文字记录着我真实的感受。别人怎么评价都是看客。自己也做了对比:以北京为分界点,前和后的情绪相差很大,起码开始变的积极。
其实,我也明白,就是小女人的心态,
要的就是一个平衡点,
所以想很不在乎的表达对一个过往恋人的无所谓。
但是,网络的局总是不能被控制。
某时,就会是一颗被操纵的棋子。
你说你不在乎,但是偏偏别人看来这就是你在乎的表现。
你说都已成往事,那应该只是记起而不应该是记得。
我也明白,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也知晓,生活中已经有新人存在,
但是不平衡的并不是这份爱,
而是失去这份爱的方式。
爱情的比赛规则就是:谁比谁先放弃谁,谁比谁爱的少一些,谁比谁更不在乎。
如果我们都能够对爱情随手拿起,而又轻松抛下,
我首先会对这个人的人格提出质疑。
我知道,我也偏激,我也武断。
但是,如果一直被一个人牵涉情绪,那么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我们在爱里都不是洒脱的人,
我行我素只能伤害到自己。
本来,就是一场爱情的闹剧,
现在又跳进一场无聊的评论。
比赛的规则是:谁比谁更轻松,谁不谁更调侃,
谁比谁装的更象,谁比谁更显示自己没有受到伤害。
其实,那段无助的日子已经过去,
现在再兴高采烈,
只能代表还再在乎,
不然,该干啥干啥,
何必花着自己的时间,
冥思苦想,为说几个“更加适合”的字而减少自己的脑细胞。
曾经的我也一样,
我该怎么说,该怎么问候,
如果再次见了面,我该用什么表情,该谈什么样的话。
最终想到自己半死,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个电话,
轻描淡写的几句就结束了。那有那么多的表情和思考。
挂了电话,才为自己浪费的时间可惜。
我们都喜欢看《好想好想谈恋爱》。是因为她们的生活和爱情和我们一样。
也曾为爱疯狂。也曾被无情抛弃。也曾自投罗网,站在对方的新女友面前 。
到头来,一句伤心欲绝的话:你是被我淘汰出局的!
平衡了吗?解恨了吗?出气了吗?
没有!
看电视的人都清楚:谁比谁更失控,谁不谁更在乎,谁比谁更痛苦。
总上所述,这个世界里的爱情大致就分为三种:
我不爱你,你不爱我,相互都不爱。
很少有幸运的人遇见第三。
分手很多时间是一种无奈。
但是把现实的种种困难全加到爱情的头上来说出分手的原因,
做人真不厚道!
世间万千夫妻,谁家就住在单位门口?谁家没孩子上学?谁家的的老人不需要照顾?
还不如真实的一句:我不爱你了。
也不显得那么虚伪。
所以,为这样的男人不舒服实在是自找麻烦
对自己说:俺就是美女,俺就是鲜花,俺就不插在牛粪上。
咋的,不服就看着,
嫁的男人总比你强。
然后一脚揣到沟里去。
你的喜怒哀乐再也与他没有关系。
亲爱的们,知道爱护自己,才是真的我!
听我的,没错的!
花儿开的艳艳的。 -
安·兰德1902年生于俄罗斯圣彼得堡,1982年在美国纽约去世。23岁时独自逃出苏联,除了最小的妹妹,其他家人都在二战中去世。有问她如何想到《一个 人》的主题的,她说“我在苏联读书时就有了这个想法,那时我听到很多对个人主义的猛烈攻击,我自问:如果大家都丧失了‘我’这个概念,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呢?”
《一个人》。是一本小说。作者安·兰德创造了这样一个世界:高度集权的,人只有代号没有姓名,不许独处,不许有自己的想法,没有知识可供学习,没有“我”这个概念,一切都要服从组织安排,并 高歌“人民同志的意志实现了”“不为全体人民认可的就是不正确的”。
男女到了适婚年龄被“世界联合会”安排到“婚姻大厦”进行社会指定的交合,生养后代是 为社会提供劳力,孩子出生后归社会所有,统一思想教育,统一毕业分配,个人是不能为自己存念想的。
小说主人公(平等7-2521)因为长得比一般人高些就 算是与众不同了,而与众不同是不允许的,于是被分配到“扫街者”之家一辈子扫大街。扫大街的生活也是服从集体规律的,打铃作息,每晚还要接受再教育。
当今世界最大的恶是:有些人在道德缺席的状态下欣然接受集体主义;有些人在迫不得己需要表明立场时,为了保护自己,自欺欺人地否定发自人心的伦常。
一个明显具有奴化色彩的政策出台后,有些人积极拥护,同时又用空洞的语言表明自己是热爱自由的人,不过,从他们的话语中你看不到任何实实在在有自由意味的内容, 他们这么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面目而已。
还有些人认为,理念背后的内容不必证实;基本的信念无需解释。至于现实,闭上眼睛不就看不见了吗?当他们发现 自己身处于一个有着大屠杀和集中营的世界时,他们只希望悲叹一句“这可不是我的本意!”以此逃避自己应该背负的道德责任。
那些想要实行奴隶制的人应还这制度以其本名。他们必须看清楚自己提倡纵容的东西的本质究竟是什么,什么是集体主义完完全全、确确实实、明确具体的本质内容,看清楚集体主义的逻辑内涵、集体主义以为基础的基本信念和这些信念最终将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他们必须直面问题,然后判断这到底是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三联生活周刊的图片新闻最近刊登了普京拜访索尔仁尼琴的消息。
哑然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