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7-03

    下一站 - [一种情绪]

    在机场的时候,我打电话给F。
    我说,我带了书。相机。牛仔裤。还有一本lonely planet版的《越南》。
    F说,你会忘记我吗?你肯定不会的。
    沉默后,我挂了电话。
    在候机楼的二楼咖啡厅,我打开电脑。写这些文字。

    我不是一个背包客。也不会把自己的生活贡献给路途。
    那是一种太理想太奢华的状态。
    而我本身,在路上并没有太多的感触。睡眠。还是睡眠。
    很多时候,周围是荒山。还有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路。那么远。那么远。

    两天前,从兰州回到北京。及其疲惫。
    一直睡眠。将近20个小时。
    醒了。冲凉。看小说。听音乐。然后再睡。
    连续5天,睡不同的床。吃不同的食物。遇见不同的司机。将不同地方的语言。
    然后,就到了兰州。
    干燥,炎热的天气。吃辛辣的火锅。
    这是一种很惬意的状态。仿佛一切都缓慢了下来。
    吃东西。说话。不再是那么匆忙。

    她说,孤独的人是经常回忆过去的。
    我说,是的。是的。
    我的文字经常的回忆。过往。那时候。还有几年前。

    首都机场,是个告别的老地方。
    新秀丽的箱子上,贴满了不同地方的行李签。有时候,会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撕下来,抛进垃圾箱。一个地点就此消失。
    到处闹哄哄。
    写完这些字,将再一次汇入茫茫人流。
    下一站。?
  • 到达澳门的时候,是晚上8点钟。
    机场大厅依然灯火通明。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人与人之间的疏离。
    不同国籍的人在候机大厅看书。睡觉。记录。谈话。
    一个女子在路边抽烟。本来想拍她,但是此时,心灵作祟。惧怕破坏一种氛围。



    Loren是来接机的新西兰女子。之前我们曾经在北京见过。
    见面后给了我一个深情的拥抱。
    然后开车带我去酒店。
    我是一个方向感很差的人。就在北京这样一个四方的城里,我都分辨不了东南西北。
    车子走在路上,我看到了黑夜的星点。
    觉得好美。



    我不喜欢那些人群拥挤的建筑。所以也很少看介绍当地知名建筑的书籍。
    宁愿呆在城市街头的一个角落。最好是咖啡馆的临窗座位。看走过的人。
    有时候,又会突然厌倦那些人。看不清真面目。
    那就看海吧。
    桥。树木。风。蓝天。云。
    难得在出差的时候看这些景色。就在身边,不再匆匆走过。
    我用我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这个充满了葡式建筑的地方。很多高大,美丽的建筑。
    从窗口看出去,一定能够看到海。
    坐再露台上,看下去。茫茫的蓝。
    很久以前,曾经幻想这样的生活。
    一杯清水。一本书。一把藤椅。就那样静静地呆一个下午。
    或许,身边会有一个人。或许,没有。



    下午,他们要去最繁华地区域购物。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被他们拽去,实属无奈。
    突然想到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拍到Senado Square,很喜欢这个繁华区域的建筑。
    于是,就来了。
    拍完就走,没有进入任何一家商店。



    这是当年的殖民地。是一段历史。海的一边就是家。
    我知道Macau本不是我真名。
  • 2007-07-03

    前世的故乡 - [旅行]

    顺化是前世的故乡。
    是小城镇。是回忆。还有霎时写就的青春手卷。



    顺化的发音是Hue,简单的音节。这里有旧日的皇城。
    我看到旅游书籍上介绍这座皇宫,午门。金水桥。太和殿。
    以为是故宫。于是,没有了兴趣。
    要价18美金的旅馆,被同行的男子硬是杀到了7美金。
    这是80年代的中国 ,经济还在实行双轨制,外国人的价格要比本国高很多。



    我说,我不想去那样的宫殿。我不想。
    他说,那我们晚上见。
    这个旅行伙伴沉默,守时。并能够认真的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好自己的旅行计划。
    而我,随遇而安。没有任何计划。
    一切由他安排。

    于是,我看到了另一个顺化。
    犹如时光倒流15年。少年的你,还有我。
    学校旁边有麦田。昭示季节更替。
    我们都有破旧的单车。放学的时候,把书包夹在车子的后座上。
    夏天的夜晚,躲在操场的角落抽烟。
    那里的操场没有绿地,四周有一些野草。



    15年前,他曾在西北的小城镇。
    没有理想,没有未来的孩子。倔强的和父母抗拒。
    晚上睡觉的时候常听郑智化的歌。到现在,他还能背下歌词。
    15年的记忆。

    15年后,他在越南南部的顺化。
    传说中的香江肮脏而静默。街头的女子裹着纱巾,摩托车骑的飞快。
    人很少。没有水的气息。
    温度很高,他流很多汗。
    但是,他却看见了15年的他。
    有一刻,他的感觉非常强烈,他曾经在这里生活。



    80年代的小城,戴着太多的回忆。
    于是,他喜欢那些故事。
    《站台》。《小武》。《任逍遥》。还有后来的《世界》。
    都是80年代的影子。
    那么亲切。
    滑雪衫。健美裤。满大街红色的坡跟拖鞋。
    还有荷东,迪斯科皇后,霹雳舞。



    顺化,让他想到的就是这些。
    而且是强烈的时光回转感受。
    在烈日下,他走,沉默的走。
    他想抓住时间。
    他想大声地说话。大声地说。
    镜头渐渐的远了。最后就消失了。
  • 2007-07-03

    看见的 消失了 - [旅行]



    在河内,他没有勇气举起相机拍下男子或者女子。
    文字是个体的,写出来,让别人阅读,评价。
    但是摄影却在某种时候是有破坏性的。
    破坏一个原本静谧的环境。抑或让人惊恐。



    在河内。很多人都是笑着的。
    这个城市温和而内敛。
    它不是强势的,因此就这么软软的让你蛰伏起来。
    感到耻辱。
    于是,就随意的拍下了生活。
    生活,比下龙湾、还剑湖更加吸引我。



  • 2007-07-03

    河外 河内 - [旅行]

    从澳门到香港的渡轮上,坐着许多外国人。
    很多人背着很大行囊。在窗口抽烟。
    坐在旁边的神情落寞的男子,一直沉默。
    没有繁杂的手续,可以直接在澳门的码头托运行李,然后在香港码头转乘大巴到机场。
    一切都非常顺利。

    一群肤色黝黑的男子在旁边大声的讲话。
    说含糊不清的英语。
    估计是印度人。印度人讲英语一直听不清楚。
    而这个南亚国家,也是我最想去往的地方。

    在澳门的最后一夜。天气炎热。
    临晨2点的时候还无法入眠。
    让服务生送来了加冰块的水。一杯,又一杯。
    翻遍手机的通讯录,找不到一个可以通话的人。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没有人可以说话。

    从香港到河内,在广州转机。
    算上出关,前后共用了2个小时。
    总是觉得很多人把很多简单的事情做的很复杂。
    尤其在内地。机场、宾馆这样的地点,
    一下子围很多人,嘈杂而没有秩序。

    在飞机上,旁边坐着一个在河内做餐厅生意的南方男子。
    热心的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到河内,工作还是旅游。
    并留下他的电话,说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找他。
    我打开电脑在狭小的放置板上写字。
    旋窗外看下午就是海。飞机颠簸的时候,非常空虚。
    胃液在翻滚。
    早餐没有吃太多。渡轮上昂贵的食物望而生畏。
    一块点心8港币。一碗粥14港币。
    一个人独自出行,必须节约每一块钱。
    不吃昂贵是食物,不住昂贵的酒店。不买昂贵的东西。
    一切没有意义。

    出发前,在北京通过网络寻得同行的男子,已经在河内帮我订好了旅馆。
    由于航班的原因,我无法回到广西和他见面。
    他从北京出发,我从香港出发。
    最终我们在河内见面。然后一起到顺化,西贡。
    在北京,我一直没有见到这个旅行伙伴。
    只有通过电子邮件MSN来确认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在澳门的时候,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声音清新温顺。语速适中。
    我只知道,他是白人男子,曾经在意大利工作。
    不爱足球。不喝咖啡。耐热。吃素。
    我说,我的航班无法直接到达广西,我们需要重新约定时间与地点。
    他说,你什么时候到。
    我说,早上9点从香港出发,到达的时候应该是当地时间9点30左右。
    他说,那我先到,订好旅店。
    我说,好的,下了飞机再和你联系。
    和一个没有见面的陌生人一起再陌生的地点旅行,很多时候是一种冒险。
    我喜欢这种感觉。

    这段航程时间很短。
    写完这些文字,就要到越南了。
    我把表往后拨了一个小时。
    轻轻地、轻轻地,把脸贴到了舷窗的玻璃上。
  • 2007-07-03

    流离 - [旅行]

    1964年越南的黄昏。是一个逃亡的越南。
    皮肤黝黑,颧骨很高的男子、女子,用一种苦难的姿势,离开了自己的国家。
    流离失所。举目无亲。
    任何一个有过战争的国家,都有过同样的苦难。
    人和人的对话扑朔迷离。

    2006年越南的黄昏,一个男子带着爱情的理想,在河内街边的咖啡厅写字。
    点一支烟。看着窗外。
    摩托车好像飙车一样从街头飞过。担着水果的越南女子,戴着斗笠和口罩,低着头匆忙走过。
    有光着脚疯狂跑过的孩子。还有穿着价值不菲的衣装走进奔驰车的男子。

    街头所处可见镰刀和斧头组成的图案,还有红旗。
    一个广场是另一个广场的浓缩。有纪念堂和大会堂。坐北朝南。
    很多明黄的法式建筑掩映在绿树丛林当中。
    所谓的富人区的住宅。铁门紧闭。
    犹如一张严肃的面孔,拒绝所有假想侵略的人靠近。

    看到了人民。好像在中国西北的农村。
    一个人一天可以吃很多的馒头。喝很少的水。干很多的活。
    而在仅仅100公里之外的城市,一件普通的衣服可以等同于一个家庭几个月的口粮。
    牛咀嚼着甘草,苍蝇爬满了它的眼角。
    想到一句话:吃的是草,挤的是奶。

    而现在,他花掉几千块薪水,在一个遥远的异国城市来观看和回忆贫困。
    还有想念爱情。
    很多时候,他会处在一种极度紧张和焦虑的状态。
    那怕是现在。
    也许是一杯20块的咖啡让他不安。也许是咖啡因让他躁动。

    这里不是北京。不是上海。
    这是河内。
    节奏突然慢了下来。他就会恐慌。
    手机已经成为装饰,不能接通任何电话。
    同行的美国男子租了自行车去了莫名其妙的城市角落。
    家庭旅馆的价格,低的不好意思让人再砍价。
    砍价只有在一个物质过剩的空间适用。一切都用货币衡量。
    人也可以。一个人也被用精确的货币衡量。

    1964年,一个国家被变成战场。
    15年后,甚至20年后,
    学校号召给猫耳洞的战士写信。他们都是中学生,小学生。
    也许,那是越南最早的印记。
    一场战争打响,究竟是应该为无辜的百姓感到痛惜,还是为莫名的呐喊感到耻辱。

    2006年,他在河内。
    这个下午,他就在这个曾经是战场的城市中心。
    一切已经修复,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但是他无法不去想,那个光着上身的小女孩展开双臂奔跑,后面就是强力的炸弹。
    最新的美国时代周刊,戴着头盔的军人,在巴格达的一个家庭,端着枪查看。
    围着黑头巾的母亲,眼神恐惧,用手抓着身边的4个孩子。
    入侵和被入侵。
    威风和恐惧。
    而河内,只要跟着金发碧眼的洋人,就一定能够找到最佳的旅游景点。
    随处可见堆成堆的英文盗版书籍。美元是流通的货币。

    他变得更加焦躁。
    时光倒流40年。看到的不是现在沉静抑或张扬的脸。
    而是血。
    越南男子女子的脸让人感到深重的苦难。纵然,他们一直在微笑。
    但是,那种忧伤和痛楚是来自内心深处。

    他是吗?他其实一直在微笑。但是,那种命运的灾难,还有苦难,无人倾诉。
    他在看着一本很小的祷文册子。用很优美的英文写成。
    咖啡馆人很少,越南男子的眼神羞涩,礼貌。
    不停地加冰水给我。
    他就想在这个异国的咖啡厅沉沉地睡去。
    因为信仰,所以怀疑道德。
  • 2007-07-03

    帝国 - [旧作]

    看话剧《帝国》。是一个偶然。

    四月的最后一天,约了朋友到大山子艺术区听一场爵士音乐会,但是由于下雨被临时取消。

    我在风中瑟瑟发抖,冲进一个展出旅德艺术家王小慧的画廊取暖。

    几年前,曾经在兰州的书店买过这个女子的书。

     

    旁边的大厂房门前有很多人打着雨伞排队。

    在大山子的798艺术区,总是会看到全北京最时尚和前卫的青年进出。于是,也就拉着朋友在那里等待。

    雨。瞬时变的很大,有些睁不开眼睛。

    这时,大厂房的门开了。

     

    犹如进入一块巨大空旷的墓地。

    不多的观众临散地分布在大型的场地。没有舞台,没有演员。

    淡蓝的灯光让人不安。

    突然,在观众里冲出几个脸上涂满红色油彩的外国女子。嚎叫。尖利而刺耳的声音。

    然后是在不同的角落爆炸声四起,燃烧弹和枪声此起彼伏……

    无缘由地被带进这出西班牙话剧的氛围中。

     

    搜索到网络上关于《帝国》的一段介绍:

    《帝国》的创作过程始于对各式的帝国制度进行反抗的结果。帝制被表述成是个人之间或社会团体中2个实体间的一种关系,即一方征服另一方抑或毁灭另一方。对话,倾听和多样性是被帝国主义者坚决禁止的。因为当统治这种模型被上升为人类关系的基本模式时,差异性已经不是一种机会,而是一种威胁。这种机制伴随着要么是生理和精神的驯服要么就是人类间的自相残杀。 帝国统治者的最终目标是逆转或取消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简单而狭隘的视野即惧怕与权力之间的逻辑关系。

     

    整部话剧的音乐震耳欲聋。大型的道具在大厂房里不停地移动。

    观众亦不停地移动。8位演员的演出极为投入。

    在观众中奔跑、厮打。亦被掉在小型塔吊上,来回的摇摆。翻滚。

    60分钟的演出中,演员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亦观察到那些推动大型道具移动的年轻男子。用力而隐忍的表情。

    还有一个年轻的外国男子,用手势礼貌地指示观众移动,防止被道具碰到。

    《帝国》共分5幕,分别表现了驯化、先知、转化、反抗、自相残杀到众人的死亡几个主题。

    亦看到不愿透露姓名的艺术家的评论。

     

    《帝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帝国》背后揭示的人与人、人与社会、国家、民族之间的帝国状态,其实就是一方消灭另一方的状态。

     

    帝国关系以各种面貌存在各种社会关系中,甚至大都市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办公室里上下级之间、同事之间的关系。

     

    其实更可怕的还有一点,就是被压迫者用暴力方式反抗压迫,最好当被压迫者胜利后又相互争夺权力。我觉得整个演出好像一场法国大革命的缩影,从攻陷巴士底狱到罗伯斯庇尔专政,感觉像极了。

     

    这是在北京看到的最前卫的演出。4月的最后一天。

    雨一直没有停。

    和朋友在附近的陕西面馆吃了晚餐。一直在谈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奴役和被奴役的心理状态。还有王小波的小说。

    后来,我们在飘雨的街头,乘车奔向了城市的不同角落。  
  • 2007-07-03

    通天塔 - [旧作]

    那时,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 他们往东边迁移的时候,在示拿地遇见一片平原,就住在那里。 他们彼此商量说,来罢,我们要做砖,把砖烧透了。他们就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 他们说,来罗,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了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 耶和华降临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 耶和华说,看哪,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做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做的事,就 没有不成就的了。 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 于是耶和华使他们从那里分散在全地上。他们就停工,不造那城了。 因为耶和华在那里变乱天下人的言语,使众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比。 ---《圣经 创世纪》
  • 那里有些空旷。我很少用空旷形容一片室内空间。很少。

    圣经里说,旷野在召唤。旷野,应该是很广大的一片。无边无尽。

     

    那里是很空旷。有两层。原木的桌子。简单粗暴的钢筋裸露在外面。一些人散落在角落。

    很粗的管子,围绕在墙壁的四周。

     

    那里是一个大厂房。我很少看到厂房。小时候的同伴和他们的父母住在厂区。有很大的院子。但是我从来没有去过。从来没有。

    后来,他们说北京798工厂,是典型的厂房。我天天在厂房里工作。

    但是已经不是工业意义上的厂房。各种被暴力规则改变的年轻男子,女子,在这样的厂房赚着不同面额的纸币。很多时候在洗手间听到有人谈论房价,股市,新车。

     

    回到厂房。

    这个空间在某时会让人感到局促。虽然它是空旷的。

    几个穿着白色T恤的年轻男子在一个简陋的台子上调音。话筒没有关掉。

    会听到他们说:你站右边。吉他碰撞地板的声音。一连串的弦音突然被弹拨。他们在试音。很专注的。

    那些年轻的大孩子有些羞涩。

     

    空旷的厂房里,人还是寥寥。

    他们就那么悠悠地开始唱了。简单的和旋。低吟的歌。

    我喜欢听老旧的歌。就是木吉他。口琴伴奏的那种。因此台湾乐坛的80年代我是喜欢的。

    那些歌。青草地的,自行车的,夕阳的,白衬衫的,明亮的眼睛的,还有,爱情。低沉的,但是热烈的。

    因此,就更喜欢《七点钟》。还有《一一》。

     

    后来,他们喝酒。

    他们说,窦唯常来这里演出。

    这个男子,一直生活在天后的阴影中。音乐才华锋芒,但是后来却渐行渐远。纵火之后,他穿这蓝色的盘扣的衣服。眼神直白且茫然,像个惹事的孩子。

    无疑,这样的地方是适合民谣的。

    很多地方适合民谣。

    北京。后海的河沿。王府井的地铁站。四惠喧嚣的天桥。东方先锋剧院的门口。

    还有,兰州。兰大门口闹哄哄的啤酒摊子。红石酒吧深夜的三点。摆渡一层的角落。临晨出租车上的广播节目。

     

    这个夜晚。空旷的北京厂房。

    口琴,手鼓,吉他,几个年轻的男子。一首,接着一首。

    他们微醉。一杯,接着一杯。

    他们离开的时候,他们在唱:大家一起来称赞,生活多么美!

     

    某日,他们听到某人唱着一首忧伤的歌。
    他们还在唱:你和我是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 2007-07-03

    一一 - [一种情绪]

     

     

    《一一》。杨德昌。一个家庭故事。

    少女的心事。童年的困惑。家庭的危机。宗教感叹。还有对时事的嘲讽。

    一直没有看完这部电影。冗长而缓慢,催人睡眠。

    导演杨德昌把自己拍摄的感受打成字幕,和人物对白同事出现在影像上下方。

    看起来颇为疲惫。

     

    看过杨德昌的两部电影。之前曾经为一家报纸写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的影评。

    记得刊登在副刊的右下角。

    少年的生活。激情。沮丧。

     

    后来,渐渐地随了主流。

    杨德昌。蔡明亮。侯孝贤。

    这些代表台湾电影最高峰的导演作品。慢慢地走向记忆深处。

     

    杨德昌走了。

    好像《一一》里那个小男孩给在婆婆的灵堂前说的话:

    他们都说你走了,你也没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所以我觉得那一定是我们都知道的地方。

     

    作为一个热爱电影的人,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把《一一》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