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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他未曾停歇。
读书。工作。一直忙碌在人生的道路上。每个假期的归途,总是匆忙。和茫茫人群一起汇入机场抑或车站。
冬日,归途。很久没有乘坐过夜行的列车。在拥挤的北京西站买了杂志和南方周末。带了极少的行李。遇到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兑换不了零钱,下车前买一份新京报送给我。
Ipod里依旧在听雷光夏的歌曲。列车慢慢启动的时候,收到H和C的短信。
H说,归途是最有情感的旅程,给自己一个归零的心态。所谓也无风雨也无情。
C说,存在是为了改变,改变是为了成长,而成长则是无止境的再造自己。
感谢H,在茫然的一段时期,给我极大的安慰。甚至要放下自己的工作陪我一起去旅行。任凭我发牢骚,给我讲述他年轻的时候是怎么样度过难关,禁止我时常叹气。从来都鼓励我用积极的心态思考问题。
亦感谢C,我们相识在一个信仰的聚会,是开朗坦诚的女子。我们有时会在雕刻时光咖啡店见面,抽一根烟,匆匆离开。从来都是知道感恩的人,因此活的快乐而平静。
整个冬日,不再有工作的计划。离开那个繁忙而庞大的城市。生活中又一批人被轻轻地抛弃。永世不再出现。
准备了一大串需要阅读的书单。包括素黑和奥修。还有一些电影。美国编剧协会罢工,绝望主妇第四季刚开场就停止,一直在关注故事的发展。还有一些严肃的电影。
在咖啡店买了新的大的杯子,带了大包的咖啡粉。菜谱,和一些西餐的调味品。相机。胶卷。一把环保铅笔。
归途是开心的。犹如一次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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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2
星座
某个深夜。大约是两点钟,和H在电话里谈论有关星座的话题。对于网络中的这些话题和测试,从来都是一笑而过。但是这个晚上,和H在电话里就新浪网的星座话题孜孜不倦的谈论。 H做着很艺术的工作,符合艺术家的生活习惯,晚睡晚起。而我,最近处于生活的休眠期。无业。生活平淡。因此最近我们的时差吻合, 白羊座和天蝎座。缘分指数是2,恋爱指数是3。我们在电话两头哈哈大笑。 H生性内敛。可以安静的听别人讲话。检索星座和血型的配合,得出的结论是:求知欲极强,而且思想深刻,对于神秘的世界、死亡的真义,人的心灵、社会的最深层结构,都十分有兴趣一窥究竟。 而白羊的我,性情却截然相反。星座频道上说,拥有与生俱来的求知欲,比任何星座更具有向上心,在有限的生命中,尽量自己活得健康,活得有朝气。也十分具有勇气,厌恶维持现状,所以拼命地向未知领域挑战,努力开创更宽广的未来,丝毫不放松人生的任何可能,是个热爱追求刺激及梦想的冒险家。 对于这样的一些结论,句句对照,倒是有些相似。 星相的预测,对于我来说,就好像宗教一样神秘,但是总归会分析到一个人的本质。而对于科学方面的技术和言语,总是不能够理解的透彻。不知道在生理学的角度,我是用左脑思考还是右脑思考的人。 H对于我的言论持否定态度。学习艺术的他,对于宇宙和科学论调有着极其敏锐的兴趣,通常会阅读一些科普读物。他说,在北京,也会时常去听一些类似的讲座。然后在一个人的晚上,从网络检索相关的信息。对于懂科学的人来说,我一直异常崇拜。 H推荐最近北京的一些演出给我。挂掉电话,一直听雷光夏的歌。从容的钢琴声。随着房间的烟雾弥漫。 -
2007-11-06
影像
在肯尼亚,拍下一些照片。
有些影像,只是为了留下一些记忆。

在一家酒店拍下地上的水渍。窗台外面的树。还有一家披萨店的菜单。
抑或,拍一个孩子的笑脸。还有某人洁净的脚趾。
有些没有来得及从数码相机输送到电脑,就用Delete除去。
9月母亲生日的时候。准备做一册照片。但是最终没有完成。
宁愿把最美的留存到记忆中,永世不得遗忘。
某些去过的地方,再也不可能返回。某些爱过的人,永远不再面对。

8月。她亦让我选择喜欢的照片。然后做成相框。
有一张,是拍河边的夕阳。色彩极其浓烈,有水和建筑的倒影。只一眼,就喜欢上了。还有一张是一棵秋天的树干,褐色粗壮的树,周围是明黄的落叶。摆在客厅。每个人的观赏感受都不相同。拍照片的人抑或没有任何表达的意图。
多年前,刚刚有数码相机的时候。
曾经拍过一个台阶。还有一个电灯的开关。直至现在,对相机的原理一直不懂,但是对美的细节却是过目不忘,一个不被关注的物品,被记忆多年。
整理一些照片。好似在回忆一段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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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看到一张照片。大约是14年前的自己。
那是一个充满幻想的年纪。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和迷醉。
身上套的是蓝色的运动服。那是中学校庆的时候必须要买下的衣服。站在一辆黑色的自行车的前面。手背在后面。头发长长的,遮住了前额。
那个年代,不会想到后来的岁月,还有日月的痕迹。
亦记得曾经和一个同样是16岁的少年谈到婚姻和爱情。
用自己的理解,诠释那些单纯和美好的感情。后来,我们分居在不同的城市,做着不同的工作,但是,再也没有见过。
那个时代的特征是短暂而迅速,很少年时代的友情一样,转瞬即逝,然后重新再来。些许的留恋也慢慢的淡了。
其实,已然忘记那个时代的理想。也许,走过的道路和当年的宏大志向相去甚远。
14年后,这个北京冬日的黄昏,在北京东区的咖啡店,写下这些文字的场景,不会在14年前的少年心中有任何的影像。
有一天,在中戏门口的小店里淘来了一张《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老板爽朗热情,说花6块钱买一张4小时的电影。其实,是一部很久以前就看到的影片,只是遇见了就想把它买下来。但是终归,还是没有看完。张震14岁的样子与在戛纳电影节上的深沉与阴郁,已经完全是两个世界。
坐在咖啡店的角落写字,想起走过的一些道路。
就迅速的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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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8
有太阳的下午听胡德夫在歌唱 - [一种情绪]
胡德夫的音乐,早年就听到过。
记得有一首歌曲,叫匆匆。歌词写的极其优美。时光匆匆流过,那种无奈又叹息的感慨。胡德夫的声音苍凉而忧伤。很适合这样的调子。
台湾的民谣,一直是喜欢的。熟悉的李宗盛,张艾嘉,齐豫,蔡琴。还有那些幕后的陈建年,陈升,包括胡德夫。
在网上搜索了《匆匆》的歌词,整个下午都在听。
淋浴。煮一壶咖啡。写一封电子邮件。接一个电话。背景音乐都是这首歌。
如果在一个悠闲的下午,有初冬的太阳。你一定要让这个声音弥漫在你的房间。不论讲话还是写作,都是令人舒适的。
《匆匆》
初看春花红,转眼已成冬,
匆匆,匆匆,一年容易又到头,
韶光逝去无影踪。
人生本有尽,宇宙永无穷,
匆匆,匆匆,
种树为后人乘凉,
要学我们老祖宗。
人生啊,就像一条路,
一会儿西,一会儿东,
匆匆,匆匆。
我们都是赶路人,珍惜光阴莫放松,
匆匆,匆匆,
莫等到了尽头,
枉叹此行成空。
人生啊,就像一条路,
一会儿西,一会儿东,
匆匆,匆匆。
人生啊,就像一条路,
一会儿西,一会儿东,
匆匆,匆匆。 还有一首,胡德夫为泰戈尔诗歌谱上了曲。叫《最最遥远的路》。 -
2007-10-28
看演出的晚上
周五的晚上看了澳大利亚当代喜剧展演的两场演出。在王府井的地铁等到H,匆匆买了两个汉堡,边走边吃,到达东方先锋剧场的时候还是迟到。
铁人木偶剧团的《传世纪,影院,树林》。入场15分钟就结束了。只看到了最后的一个段落。拟人化的两个饼干模子,在厨房的一场相遇。三个澳大利亚演员表情夸张,肢体语言极为丰富。宣传页的介绍说,这个戏剧制造大量混乱场面。实则如此,前排的观众都穿着雨衣。可乐,面粉,破碎的鸡蛋,瓶装水,爆米花在舞台上乱飞,整个剧场被卡通化。
在新天地楼下的大排档吃桂林米粉,讨论一些创意和爱情的事情,随后还是决定再次回去,看下一场的电影原声配乐。
这次展演融合了多种的艺术形式,在小剧场里,五个男子坐在舞台的一角。
舞台正中央,搭了一块白色的屏幕,好像小时候的露天影院。
第一部影片是这次专为中国展演准备的《劳工之爱情》。1922年的默片。导演张石川,编剧郑正秋。默片电影,是第一次看到,以前在电影《阮玲玉》里看到过一些片段。整个电影的背景来自于五个男子的配乐,一些语言以字幕的形式出现在屏幕的上方。水果贩小陈与他的医生邻居的女儿陷入爱情,但是这位医生邻居却不允许他们的婚姻,除非小陈能为他找到更多的患者。通过自己的努力,小陈开始试着帮助医生增加收入。 第二部影片是好莱坞早期默片《小福尔摩斯》。巴斯特基顿扮演了一个被陷害为小偷的电影放映员。在白日梦中,他爬上荧幕,加入到了解决犯罪行为的演员当中。这是产生于1924年的现代风,早于采用同样手法的伍迪·艾伦的《开罗紫玫瑰》约60年。当然,更令人吃惊的是那些全部由基顿自己完成的所有特技,他骑着一辆失控的摩托车穿行于拥挤的道路上,跳上超速行驶的汽车,追赶并最终通过就近的水塔趴上一辆奔驰的火车。这个演出的乐队叫青青小丘。通过大量的乐器和声效为这两部喜剧配乐。精准而引人入胜。
不停的问身边的H,这个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他们用了什么乐器。5个快乐的男子,在舞台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观众席不时发出欢呼和叹息。有媒体报道说,这是一个及其善于调动现场气氛的乐队。
北京的深秋,看演出的晚上。
有那么一点点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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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以前做过我的编辑。她是通过我在博客中国的文字认识我的。
我一直知道,我在写,她在读。大约10天前,在我的邮箱里收到了她的一个约稿邮件,并告知我汇来了之前半年的稿酬。
对约稿迟迟不能回复。2005年到现在,我换了城市居住工作,M也换了媒体工作,但是还是负责副刊。曾经有一段时间,M给了我很大的写作方面的自信,但是自毁归途,因为种种原因,有一段时间的文字自我,凌乱而且不得要领,联络慢慢就少了。
在文字中我不是一个张扬的人,明确自己的未知。我的文字更多的好想自言自语,没有结构和流程,很随意的样子。我也一直没有把写作当成换取金钱的一个手段,有时候,在某个报纸或者杂志上看到自己的文字,也不去询问稿酬。觉得人家选中了你,也就有些飘飘然。
M是诚恳的编辑,充分尊重作者。有时候,一篇小小的文章,需要和我探讨多次,一个用词,往往斟酌良久。我笑她,让我想起中学的一个文章,好似是关于用“绿”还是不用“绿”。但是M供职的报纸,我却很少阅读。厚厚的一摞,一时半会翻不到阅读板块,就有些气急败坏。
有一次,有人偶然在报纸上阅读到一篇关于爱的文字,就寻得题目在网络上搜索到我的博客,而且在留言中频频说一些陈年老旧的事情,及其不满,于是也就在博客里回了尖刻的文字,后来那人不再见的踪影。其实,不过是过去的,不愿再见和不愿再提起的人。M很奇怪,我保持了沉默,于是也就作罢。
M说要约一篇白领的生活质量稿件。不得不拒绝。
首先,白领的概念有些可疑。典型的等级词汇。而且,我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是所谓的白领。并且对那种中文夹杂英文的讲话方式,固定的着装模式,讲起交通工具就说飞,骨子里的优越感深恶痛绝。所谓的生活质量其实是一种内心的笃定,与工作,地位,着装,金钱和交通工具没有任何关联。
其次,生活质量的提法本身就有欠缺。各人有各人的评判标准,无法做到统一。有人花费一辈子的时光供车供房,并以此为乐。有人花掉自己半年的积蓄,去做一次欧洲的旅行,在北京不过租住在小小的旧公寓里,我喜欢这种生命的洒脱。金钱通常让人失掉尊严。一个欢愉的内心在老去的那一天,也许没有如今养老和住房的担忧。
所以,我亲爱的M,这样的文字也许一直是我排斥。
谢谢你的稿酬让我在未来的长假能够去钱柜唱歌一次.去雕刻时光吃一次罗宋汤。去T6吃火锅一次。估计剩下的能买一件折价的长袖T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