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7-09

    七夕 - [一种情绪]

    一直对各种各样的节日都不以为然。
    某人。节日可以收到很多礼物,平时身后可以拥簇很多充满笑意的脸。
    某人。独自穿行城市,自己买给自己礼物。蜡烛。还有精美的包装。亦可以单独吹掉生日烛焰。
    某人与某人,谁更快乐?
    人心高深莫测。

    七夕,又是一个被贯以爱情的节日。
    早上,给办公室的外国同事讲这个关于爱,离别,绝望,持久,感叹的故事。很中国的传说,他说喜欢。亦讲到在美国芝加哥的郊区,他深爱的女孩子。很久没有见面,但是每次回国还要去那个地方。有草原,溪流,草地。

    七夕的早上,北京这个偌大的城市被浓雾笼罩。报纸上登出杀人凶手的照片,很年轻的孩子。出租司机不断抱怨拥堵的交通。办公室有同事从国外休假回来,带了巴西的糖果分给大家吃。电话不断的接进来,打出去。英俊的男子站在走廊抽烟。有音箱隐隐传出刘若英的《后来》。
    她唱: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么简单?

    七夕的前夜,穿过大半个城,和她以及那个讲话可爱的男子吃饭。他一直牵她的手。大口的喝酒,大口的吃菜。不停的说话。笑。很久没有如此的肆无忌惮。好似回到家乡。那么那么的开心。
    她、他、我。是否可以抛弃牵绊?他,她,是否可以牵手走在华灯散放的北京街头?我,只是劝自己,不要回头,不要。
    她在MSN上说:七夕你一定要送花给我。红色的玫瑰。
    她亦说,我想让自己知道,还有人记着我。
    他们依偎走过,希望花是他送她。

    七夕,从来没有那一年,记得这个传统的、隐约的节日。犹如忘记了很久的一部电影,瞬间被记得。《荒岛余生》。最后一个镜头,汉克斯下车,站在一个四周全是农场的十字路口。孤独的背影,迷惘——仿佛不曾改变。他告诉路人,我可能是迷路了。
    略带感伤的音乐中,汉克斯停驻在空旷的十字路口上。
    有些爱,无法继续。
    有些思念,无法中断。
    而爱下去的信念,却是孤独和暴风雨无法击碎,生命中无法摧残的一部分。

    七夕,爱的时节。
    有些爱,可以继续吗?可以中断吗?可以疲惫吗?可以抛弃吗?有些爱,旁边的旁边才是你吗?有些爱,需要一直在暗夜中行进吗?需要掩饰吗?需要突破吗?需要规划吗?需要戛然而止吗?

    浓雾弥漫的北京。有些爱,还在黑暗中继续。无法中断。一直,一直。。。。。。。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2007-07-09

    过客 - [一种情绪]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2007-07-09

    机场 - [一种情绪]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2007-07-09

    方向 - [一种情绪]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本日志已设置加密]
  • 2007-07-09

    在北京 - [一种情绪]

    2005年12月,是我在北京生活的第6个月。

    节奏开始变的急促。每天匆忙起床。有时会听早上的音乐台。冬季来临的时候通常会打车上班。车子路过高架桥的时候,有鸟飞过。很多时候会让司机关掉广播。厌烦主持人的语言轰炸。

    在写字楼吃小馄饨。旁边有高大的白人男子喝大杯的星巴克咖啡。衣着时尚的女孩子画着漂亮的指甲。

    办公室里充斥着现代化的颓败。若干电脑。复印机。碎纸机。厚重的不同语言的文件。黄昏的时候,短暂的疲倦会袭击。在会客室的沙发上闭上眼睛。要么,会冲一杯浓咖啡。这样做的结局通常是晚上会很清醒。
    两周之前,开始持续感冒。然后病毒开始在办公区蔓延。他们都开始服用一种维生素泡腾片。橙黄的药片投进热水的瞬间,产生巨大的能量。翻滚。然后平息。

    周末的时候,会去附近的咖啡厅。阅读杂志。和遇见的外国女子聊天。要双份的Americano。通常会有好听的欧洲音乐。偶然遇见同事,开怀大笑。翻看放在架子上的速写本。很多异乡客信手涂鸦。写,或者画。寥寥数语,表达对一个人的爱。
    抑或在周末去城市西区。蜷缩在一个单人房间,关掉电话。睡整一天。然后去四川菜馆吃辛辣的食物。

    会偶尔和一些朋友联系,说一些不痛不痒的话。抑或无言。很深的夜里,有男子从遥远的城市打来长途电话,诉说被抛弃的痛楚,只有一遍又一遍的说: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寒冷冬夜去看话剧。年轻的孩子坐在高处的栏杆旁,基本都穿宽的仔裤,球鞋。长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舞台上上演颓废的人生。台词会引得一片哄笑。然后一个人行走在夜晚的地铁站。下电梯的时候,不停的往后看。他说这是一种极度不安全的心理。

    日子如流沙。从北方那个城市离开的时候,在空无的房间角落哭泣。那些棉布床单,简单家具,竹藤椅,还有千里迢迢从北京带回去的杯子、印着大花的碗,手工编织的毯子,还有。还有。爱情的遗物。

    来到北京的唯一意义是不再用犬儒般的态度迎接平庸的生活。对于那个城市,在时光艳潋中慢慢化开,犹如在宣纸作画。

    没有能赶上郑智化在北京的演唱会。
    知道消息已经是开唱前夜。
    北展。2000个人的剧场。些许遗憾。
    没有哪个歌手的歌,一直在听。。
    在高中骑单车的夕阳里。在某个男生的课桌旁。在大学操场的夏夜。在某辆高档轿车里。在某个酒巴的临晨3点。在一个人睡不着的夜里。

    而这个冬天。我却将他轻轻错过。
  • 2007-07-09

    再见时光 - [一种情绪]

    新年还有9天就来临。
    记事本上,2005年在北京停留的时间只有3天。也许回来的时候是2005年的最后一天。我只是说也许。

    写字楼里放满了俗气的圣诞树,覆盖上假雪。不时有拎着包装精美的礼品来推销的女子,神情夸张,语速极快。丝毫不怀疑这个女子的良苦用心。也许一个礼品可以换回一天的食物。口若悬河的背后无法了解人生的喜哀。
    我们亦如此。

    每天在信箱里可以收到一大堆无聊的请柬。各处总是在无限的宣传所谓精美的圣诞大餐。不喜欢那样的场合。被邀请的业界名流,全身被名牌包裹。一些化着精致的装的女子,明显的褶皱在脸部凸显。昂贵的法国红酒可以隐伏在精美的高脚杯。但是更愿意蜷缩在温暖咖啡馆的角落,喝双份的特浓。

    在MSN里遇见她,邀约工作之后去商场。在城市里独立生活的女子,需要一种强大的勇气支撑。周末的时候去她西区的宿舍。总是不停的问我穿什么,抑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会讲起一些过去的事情,然后笑。或是沉默。都是单纯、敏感的人。心事会无所顾及的泄露,对着那些爱着自己的人,总是不知所措。并倔强、从容的面对。后来,只有一人在角落叹息。

    旁边的美国女子给家人电话。说快速的英语。有时会听不清楚。夏天的时候穿宽脚的中国红的裤子。在乡村工作的时候象男子。眼睛很明亮。喜欢中国电影。这次和我同行,去那个贫穷的热带国家。有一次在甘肃的荒凉深山里,我们的车子需要修理。都裹着脏的棉衣,蹲在荒芜的田地旁,听她讲以前的生活。出生在非洲一个很小的国家。12岁的时候独自一人去欧洲旅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欧洲。美国。听起来都是很遥远的国家。是虔诚的基督徒。在冰冷的土地上用英文写圣经里的话。上帝说,有了光。于是就有了光。在香港工作了很长时间,然后来内地。以前是一个记者,和我一样。

    老板的航班误点了,打来电话。说自己起床晚了40分钟。只有无奈的等待下一班。于是大家开始细数航空公司的糟糕的服务。新西兰女子说一次在机场由于结婚戒指不能通过安检。她不停解释,无法摘取。那枚戒指她7年没有摘下来,而身边的那个中国男子已经不知去向。婚姻草草收场,但是某些遗物却渗透了他的气味。

    收到故乡城市的邮件。电台做DJ的女子,说话还是那么大大咧咧。忆起有一年岁末,喝酒到天亮。然后去吃街边热腾的牛肉面。清晨的城市巨大而空旷。没有了人群,寂寞落魄。车过黄河的时候,有在河边锻炼的老人。能听见早起的僧人在诵经。如今,大家生活在不同的城市,汇入人流。为生活舍弃当年的放纵。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犹如这个早上的事件和想法。转眼已成为过去。
    窗外的白杨树。依旧夏日茂盛,冬日凋零。
    轻轻地在屏幕上敲下:再见。时光。
  • 2007-07-09

    遗失 - [一种情绪]

    2005年的最后一天,我在金边机场遗失了电脑,同时包内还有手机。别人送的还没有来得及拆包的ipod。再生纸的本子。药盒。防晒霜。零钞。以及一封手写信。
    在南亚小国,在王宫风格的机场,无人能够依靠。肤色略黑,穿制服的男子。讲极模糊的英语。我不断的重复:什么?什么?

    然后,经广州转机到北京。是夜晚11点。
    在机场和同事说了再见。

    北京那天风很大。高速路上开的快速的车子。干枯的杨树。出租车广播里缠绵的新年祝福。这是2006年的前夜。失去了联络工具,瞬间觉得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人。

    2005年,是一个遗失的年份。
    10月,在西北城市的机场,遗失了旅行箱。一些旧的衣服,还有一直在用的厚的英文辞典。面霜。黑色的肥皂。一张听了很多年的王菲的唱片。那些歌是《开到荼糜》。《百年孤独》。《邮差》。《催眠》。《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亦舒的书,名字是《天若有情》。还有苏童的《蝴蝶与棋》。2003年,在城市夜市的旧书摊上,买下了全套的苏童文集。在黄河边遗失了四本。唯一的这本,也遗落在相同城市的某个角落。

    每次出差,都带上很多平时习惯用的东西。诸如书籍。还有唱片。拖着大的箱子。不遗余力。因此,遗失的也是一种习惯。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还是在10月。遗失了自己住进4年的房间。
    那是一间38平米的,廊道黑暗的房子。搬进去的时候,有前人留下的花。还有小凳子。窗外有树,夏天的时候枝桠可以伸进阳台。是聚集的居民区,有很多小的商贩。还有好吃的食物。心觉欢欣。用了一天的时间擦拭地板。买了简单的家具。台灯。还有电脑。后来,开始添置衣柜。厚重的窗帘。床。还有各种电器。书籍。影碟。花瓶。买很多的盘。碗。周末的时候有朋友来。做茶。咖啡。还有酸奶沙拉。

    很深的夜晚,坐在楼前的台阶上发呆。旁边有水渍。是刚下过雨的夏夜。
    在狭小的阳台拥抱。
    赤着身体抽烟。等待天空微蓝。

    世界这般美好。怎能错失?
    于是把这里当成了家。填满东西。
    后来。
    几乎就带了简单的衣服来到北京。其余的东西都遗失在那些打包的箱子里。路途上行进的卡车上。带去了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2005年,也在记忆中遗失了。从北京离开的时候,最后一篇文字叫《再见,时光》。
    赶在新年的前夜回到这个寒冷巨大的城市。无数人在这天倒数时光。
    其实,何尝不是心存留恋呢?